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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孙吴路(上篇)

  心情处于低潮的时候,忧郁得像青苞米。莫若驾单车踏破兴安山缺,放轻松。农历乙丑年三伏里的一天,早7点半,我与柯曼从黑河市区出发沿 202 国道骑车去孙吴,往返 200 公里有余。此行是今年第一次长距离骑行,心里不免揣揣的。在以前的文章里,对孙吴的路况及其骑行难度也有描写:驱车兴安,岭岭相连,非体力足者而不能达也。

  今夏黑河低温多雨。出城不远,看到国道两旁不少地块还处在泥泞之中,更有许多旱作物如水稻一样栽种着。有辆带拖车的小四轮呼啸而过,驾车者是典型咱东北庄稼人打扮:黄瓜色的军帽配大酱色的西服。黄瓜蘸大酱,对路。拖车上面载着水泵,还有白色的管子,估计是抽水用的。农民靠天吃饭,尽管没有了农业税,但种子、化肥等生产资料一个劲儿上涨,想过好生活,换顶大酱色的将军尼帽子,还得铆劲干。

  再说国道北黑段正处于高速公路改造过程中,很多地段都打上了标语口号,是什么“抢晴天战雨天夺取 09 夏季攻势全面胜利!”等等。想来这也是 40 万亿拉动内需的一部分,但更多的钱是蹽到股市、楼市,忽悠老百姓的钱、抢地王去了。当然,拉动内需还包括家电下乡,以旧换新。貌似给你便宜点,是为了套你从兜里掏更多钱,不掏也行,等着贬值吧。

  漫漫孙吴路-锦河道口

  往前行,国道 15 公里,锦河道口,那《闯关东》影视基地广告的大牌子,像个粘网竖在半空中,闯关东的“朱开山”在上面是一脸沧桑加一脸无奈,热情好客的他招呼着众人来家里做客,却要收费。在西岗子道口附近有一条河,名为公别拉,公别拉河是坤河上游,坤河素有欧洲田园风光之称,我以前写的《坤河游记》对那里有介绍。柯曼刚参加工作时在西岗子,对西岗子有感情,拿出相机对公别拉河拍照个不停,似在找回旧忆。今年雨量大,河水凶猛,激流卷着树叶枯枝流向远方。我喜欢这样有激情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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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豆策反毛豆

  “人生不售往返票”,是我参加的一个群。
  有一天,群里好友,在中国人寿保险工作的的相思豆,对在新华保险兼职的毛豆进行策反,他想拉毛豆加入中国人寿保险的队伍,是“不忍心毛哥这个人才被错用了。”
  相思豆先用一个感叹号的句子说“毛哥是人才!”然后又用两个感叹号的句子说“到我们中国人寿来吧!!”见毛豆不为所动,再用三个感叹号的句子“现在过来,转正后,可以参加七月的省外游!!!”
  毛豆嘿嘿冷笑:“我还想策反你呢,新华的出手可不是中国人寿可比的,险种好,奖励大!大到恐怖!”意思是你一旦加入新华保险,奖励大到让你由高兴到惶恐。那不是天上掉馅饼了,直接掉陷儿了,连烙饼的家什也一起下来了!
  “新华是好,可是它不是第一名啊,在世界上,只有中国人寿是中国的第一,是航母!!!!”哇噻,四个感叹号了。
  “那倒是,但新华公司是把更多的利益回报给客户,中国人寿自己揣得多啊!”策反不成,华山论剑,两人已开始见招拆招了。
  “这就怪了,中国人寿自己揣得多,为什么在四川地震时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捐了 1000000000 多元,所有的孤儿全部扶养到 18 岁,这是多么伟大的爱,多么伟大的举措!多么让人骄傲和自豪!”用感叹号不足以说明问题,这次直接用数字说话,但1000000000 多元究竟是多少元?到时让财务工作者樱桃儿来数吧。可我咋感觉相思豆是不是多打了几个零,还是错把单位分写成单位元了?
  论武功,俗世中不知边个高,两人开始比较险种的优劣了。
  “中国人寿去年分红,10000 元分了 626.26 元,你们新华是多少啊?”
  “新华的幸福年年,10000 是 800 多!”
  “是啥险种,红利分配怎样?”相思豆问。
  “说打南边来个喇嘛,手里提拉着五斤鳎目。打北边来个哑巴,腰里别着个喇叭。南边提拉鳎目的喇嘛要拿鳎目换北边别喇叭的哑巴的喇叭……”毛豆絮絮叨叨说着幸福年年,我听像绕口令,相思豆却颌首称是。
  “好险种,不过,”善良的相思豆开始为新华保险公司操起心来,“我担心新华的实力,未来它能兑现多少? ”
  “哈哈,我看热闹,就是不买!”一女子嗓音甜美,似山寨版百灵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原来是橙色系的太阳花,她一般总是潜水,“哈哈,我看热闹,要是需要打个 110、120 啥的。”她生性善良,也会急人所需,“决明子,棍子,快。”决明子是黄马褂群主,头像一亮,显示她已经上线了。
  这还了得,保险工作者之间的矛盾,那是人民内部之间的矛盾,相当于馒头碱大了或者鞋底掉掌儿之类的小事,要一致对外,相思豆说:“毛哥,咱们俩同心合力,打败太阳花等不兼容的硬件,给她们格式化吧。”
  毛豆刚想表示同意。但见白光一闪,卡通侠女白玉兰拎着苍蝇拍上来了,她和太阳花是杨家将里的八姐九妹,一对戎装姊妹花。白玉兰拍儿飞蝇落,弹无虚发,用行动说话,意思是“看谁还敢打格式化太阳花的主意?!”
  大战一触即发,毛豆忽感一阵晕眩,他已经把美丽的太阳花看成了笨企鹅,刚才和相思豆 PK 时也耗尽了内力,看来兼职的是吵不过专职的,也打不过手里拎着拍儿的,但他留下了话,“不陪你们玩了,我要去练双节棍了,哼嗨哈嘿,我使用双节棍!”
  群局面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黄马褂群主决明子向相思豆追缴二十七元饭后款,含滞纳金一毛,为他在旺旺狗肉馆早退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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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点(TV 短剧)

静点

  《静点》是黑河东北网网友自拍的 TV 短剧。本剧是发生在静点室里的故事,小护士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几年里见证了农村大嫂(马丫丫)通过个人奋斗变成了贵妇人,而原本衣食无忧的小资女人(月光)想通过傍大款过上更富有的日子,结果鸡飞蛋打变成了落魄女人。如今看似很成功很幸福的马丫丫本人,并没感受到幸福给她带来的喜悦,物质上富有,精神上却很痛苦很失落,俩人都很怀念过去的日子。幸福本无时不在,又是什么原因,使人们失去了幸福?

制片人: 行者
导演: 网络110
编剧: 湖声依旧
改编: 黑水怪
策划: 吉相、湖声依旧
执行导演: 神农先生、空心梅
监制: 黑水怪、扑风捉影
场记: 风逸
剧务主任: 水冰阳、一路风景
摄像: 网络110、行者
后期制作: 网络110
灯光: 水冰阳、一路风景
录音: 扑风捉影、湖声依旧、幸福的茶壶
演员:
马丫丫: 风中玫瑰 饰
月光: 飞来的月光 饰
老蔫: 神农先生 饰
护士: 雪猫 饰
老三: 生命的轨迹饰

静点

小资女人月光与南方老板

静点

老蔫、老三、马丫丫

静点

拍摄现场之一,圆形的物件是反光板。

静点

拍摄现场之二 ,长型的物件是网友自制的录音设备,影视同期声,厉害吧。

【静点视频】

流畅版请点击下面的链接:

http://video.qq.com/v1/videopl?v=5nmX1dYFx30

清晰版下载地址,可以用迅雷、旋风下载:

mms://video.northeast.cn/bbs/hy/jde.wmv

【静点剧本】

 * 影视同期声,短剧与剧本稍有出入,大家可以看看都哪里有不同。

剧中人物:
马丫丫:女。四十多岁。(上集中的卖菜大嫂)
月光: 女。三十多岁。(上集中的贵妇人)
老三:马丫丫助理。
老蔫: 马丫丫的前夫。
护士:女, 二十多岁。
南方大款:五十多岁。

第一场

时间:两年后
地点:静点室。

【字幕:两年后……
【护士 依然在办公桌前描眉打鬓对镜自赏。
【患者,月光 身穿普通服装,手里拿着处方,轻咳着走进静点室。

护士 (似乎没看见月光,对着镜子自艾自怜伤感地说)年轻,漂亮,温柔,大方。
月光  护士,打针。
护士 (吃一惊,一指月光)呀,你不是和南方人跑(意思到不妥,嘴上急刹车,但那个“啦”还是滑溜了出来)……啦……
月光 (痛苦地)谁说的呀?

【护士唯有抱歉地一笑。
【门外汽车声。声音止。穿着貂皮的贵妇人手里拎个大包袱(装着羊皮袄), 迈着T型舞台的猫步慢悠悠走进来。

贵妇人 大夫,打针。
护士 (盯着马丫丫的貂皮大衣,眼睛一亮)呀!这貂值多少钱呀?
马丫丫 (顺手把车钥匙放在护士办公桌上)貂啥呀,没羊皮值钱。
护士 (一撇嘴,意味神气啥?接过单子看了看)咋了?
马丫丫 经济滑坡,货物几车,无法卖出,上火。
护士 (对马丫丫)你床上(转头又看了月光一眼)你凳子上,我去拿药。
月光 (嘴里嘟囔道)我先来的,不让我坐床呀?

【护士走出房间。
【马丫丫来到床边脱下貂皮大衣,在随身的大包里面拿出一件羊皮袄,就是上集穿过的那件,毛朝外反穿,然后转了一圈,很得意地咯咯乐了起来。月光坐在椅子上不解地望着这一切。
【马丫丫把月光拉到床边。

马丫丫 你坐床,我坐凳子。
月光 (吞吞吐吐地)好么?
马丫丫 咋不好?你先来的,(一指衣服)我这身只配坐凳子了,你比我病重。
月光 你真是好人,(看着马丫丫想了想)我好像在哪……

【这时护士拿着点滴药品上,打断了两位患者的对话。

护士 呀!(护士看到了马丫丫貂皮大衣变羊皮袄,显然是吃惊不小)咋成了座山雕了?
马丫丫 (白了护士一眼)你不知道。
护士 为啥呀?(顽皮讨好地)不愿穿貂给我呀。
马丫丫 (苦笑)等你穿上貂的时候,也不一定就高兴。
护士 咋会呢?

【护士给富人对药打针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接着为月光打针,动作稍显粗野。扎针时月光痛得轻轻地啊了一声。

月光 (一皱眉)疼,(指着马丫丫)能像给她一样扎我么。
护士 人家血管比你脚脖子都粗,你都是骨头棒子,怪我?

【这时,另一个房间喊:护士换药,护士走出房间。

第二场

【月光拿出药片,拿起桌子上的纸杯,举着吊瓶去放自来水,回来坐下两眼无神地想着心事。
【马丫丫包里电话响起,拿出电话,看了一眼号码。

马丫丫 老三,什么事?
电话音 老板,你在哪?吉相雇了几个戳大岗的装货呢,需要你签字。
马丫丫 我在社区点滴呢,你来吧。
电话音 (埋怨)我说老板,你咋去那老破地方呢,去医院呗。
马丫丫 我来找感觉的,一会来把我的土汉堡带来,(看了一眼月光),再买2个真汉堡。
电话音 (无奈地)好吧,丢人可别赖我!你那土汉堡喂狗狗都不吃……
马丫丫 (打断老三的话)瞎勒勒啥,我是找感觉的,麻溜的。

【马丫丫撂下电话。护士走进来,观察一下点滴的情况。

护士 (转头对马丫丫)披羊皮找啥感觉呀?
马丫丫 (像是自然自语)找一下从前做羊的感觉。
护士 做羊?(呵呵)我咋看像狼呢?
马丫丫 (天真地一眨眼睛)狼的童年是羊。

【静点室门外敲门声,护士开门,然后在办工作前坐下,又掏出镜子自赏。敲门人是老三,他夹着包,拎着破筐(上集的那个筐)走了进来。

老三 (看见马丫丫的羊皮袄,吃惊不小,夸张地一捂脸)俄地娘啊,又穿上了呢,它不是在公司的荣誉室里面挂着了么。
马丫丫 我和你们讲过,是要穿的,当年我就穿的它。
老三 好,好,(从手包里拿出发货单,递给马丫丫)这是发货单。
马丫丫 恩。(签字)告诉吉相盯紧点,别出差错,再告诉后手一声,下批货马上准备。还有,风逸开车时要稳。(又想起什么)对了,我的土汉堡拿来了么?
老三 (收起发货单,一指破筐)都在这儿。(停顿了一下)老板,我求你一件事好么?
马丫丫 啥事?
老三 (故作严肃状)在我出门之前,千万不要把土汉堡拿出来,看见了我怕心脏受不了。
马丫丫 (哈哈大笑)好吧。
老三  (走出两步又回来,神秘兮兮地)老板,一会将有个神秘嘉宾登场。
马丫丫 啥嘉宾?神神叨叨的。
老三 保密。

【老三走出静点室。

第三场

【马丫丫 从筐里面拿出来她的土汉堡(原来就是和上集一样的两个馒头夹着几片菜叶),马丫丫把土汉堡放到一旁,又那拿出真汉堡,递给月光。

马丫丫 (关心地)你脸色不好,没吃饭吧?
月光 (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这、这怎么好?要你的……
马丫丫 别客气,空腹打针不好。(马丫丫拿起土汉堡,一脸兴奋)好久没吃土汉堡了,再抹点呼玛酱就更好了。

【马丫丫张口欲吃土汉堡,月光像想起了什么

月光 大姐,你好像还忘了一道工序。
马丫丫 啥工序?
月光 (用手比划着按着汉堡,按着) 扁扁的……

【马丫丫似乎明白了,像上集一样用手按着土汉堡,然后又乐呵呵地在凳子上把土汉堡坐扁!

马丫丫 (问月光)是不是这样?
月光 (兴奋地)对的,对的,真是你呀,大姐!
马丫丫 (热情地)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呀。

【这时护士也高兴地走过来

护士 那天还有我呢!
马丫丫 (一笑)三个女人一台戏。
护士 是呀,我瞅你俩变化咋那大呢。
马丫丫 (对护士,一语双关)你没变。
护士 (听出话中有话,白了马丫丫一眼,转头对月光)你不是和……听说你过上好日子……怎么会这样?
月光 (满脸苦楚)说来话长,我在一家边贸公司上班,业务上接触到一位南方老板,我的命运就改变了……

第四场

时间:回忆
地点:出租屋内,室内简陋。

【南方老板和在公司上班的春风得意时的月光正在“热恋”之中……

南方老板 你是我的海燕,我是你的大海,你在我蔚蓝的大海上,飞呀,飞呀,(做海燕飞翔状)越飞越高……
月光 你是我的大海,我是你的海燕,我在你蔚蓝的大海上,飞呀,飞呀,(做海燕飞翔状)越飞越高……
月光 (深情的) 罗密欧
南方老板 (深情的)朱丽叶

【两人翩翩起舞

月光 海枯石烂。
南方老板 不离分。

【月光地上发呆的镜头,旁边还有酒瓶和倒的酒杯……

月光 (画外音) 我以为今生有了依靠,他年龄大,有老婆我都不在乎,谁知他是个吃软饭的家伙,后来被他老婆臭骂一顿灰溜溜地回南方了。

第五场

地点:静点室。

马丫丫 (同情地问月光) 你,喜欢他么?
月光 不知道,我在农村长大,穷怕了,他有钱,我跟着他,我想走人生的捷径……他还用我的名义贷了不少款,是个铁公鸡,花了我不少钱……边贸生意不好做,单位一年多没发工资了,幸福,眨眼都没了……

【护士和马丫丫认真听着月光的话,都很同情,默不作声。

月光 (自然自语)我要是有钱了,买辆宝马开回黑河,往电线杆子上一撞,然后论斤卖铁,卖铁的钱买包子,发给扫大街的,帅的发韭菜鸡蛋,磕碜的发牛肉萝卜的……
护士 (不解地)为什么漂亮的发韭菜鸡蛋,磕碜的发牛肉萝卜的?
月光 我也不知道,就这样安排的。我就要让瞧不起我的人看看,我有钱啦,这是我的做人准则,我的幸福。
马丫丫 幸福原来是这样的?
月光 (对马丫丫)大姐你的变化,都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护士 是呀,给我们讲讲吧。
马丫丫 说来我还得感谢……(看了她俩一眼,犹豫了一下)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要介意了。我得感谢你俩,那年我在这里打针。富人的傲慢,世俗的偏见,刺痛我的心……(平缓的音乐响起,马丫丫还在叙说,被音乐掩盖)。

【音乐止。

月光 当时是这样的?
护士 我也忘了。
马丫丫 恩,你们也许是无心的。但对当时的我是一种伤害,深深地刺激了我,别看我这个人表面大咧咧,但内心很自卑,从那时起,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成为富人,出人头地,不要让人瞧不起…… 起初摆地摊、后来搞批发,再后来对俄出口……现在想起来很感谢我家老蔫的支持……
月光 对马丫丫)老蔫是谁?
马丫丫 我家笨猪他爸,我前夫。唉,我真不明白,原来穷日子,老蔫对我百依百,半夜想吃大葱蘸大酱,他都到地里给我薅。有一回被大黄狗把腚给咬了,哈哈。原来我们穷,却很幸福,但后来有钱了……(脸色突然暗淡下来)离了。
月光 为什么?
马丫丫 (一皱眉)他说我是暴发户,整天得得嗖嗖、飘飘忽忽的……
月光 (只能安慰马丫丫)你是个好人,心肠好。

【两人的点滴打完。护士给二人处置,然后拿着废瓶离开静点室。两人按住药棉花,唠嗑。

马丫丫 (一抖羊皮袄的袖子)很奇怪我今天穿这身吧?我想找回过去穷日子的感觉。如果可以用现在的富贵换回过去的日子,回到老蔫身边,我愿意……
月光 (深有感触地)我也想念平淡的日子。
马丫丫 唉,你说我们,没钱,想有钱,有了钱,幸福却没了。看来需要静点的不只是身体,还有我们的心态。

第六场

【咣当一下,静点室的门被推开了,老三从外面进来。

老三 (老三打着拍子,嘴里哼着婚礼进行曲)帮……帮……(转身又朝门外拍了两下巴掌)特约嘉宾,入场!

【门外跟头把式地进来了一个人,是马丫丫的前夫老蔫。两人相视一愣。

马丫丫 是你!
老蔫 是你!
马丫丫 干嘛来了?
老蔫 (恢复了常态,甚是得意起来,竖起了大拇哥,一比划老三)咋?带俺相亲来了!
马丫丫 (气急)哎呦喂,你这个老色(这里要读塞)鬼。和谁?!

【老蔫卡巴卡巴眼睛,一梗脖子,左右撒嘛,他也不知道和谁。这时护士走进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马丫丫指着年轻的护士又看了看老蔫,觉得不般配。对了,边上还有一位呢,转过头,审视地看着月光,把月光看得心里发毛。

月光 (急忙摇摆双手)不是我,不是我,我是来打酱油的。

【老三急忙走到中间,给大家谜底。

老三 (朝月光)打啥酱油呀?大家听我说,不是别人,(一指马丫丫)奶油,(一指老蔫)蛋糕。(一指马丫丫)馒头,(一指老蔫)发糕。(快速)奶油蛋糕馒头发糕,(一拍大腿)普天下谁还有你俩般配?

【马丫丫、老蔫恍然大悟。两人同时互指。两人一推搡,一下把老三挤得贴到墙上了。老三的电话铃响了,他开始贴在墙上接电话。(拍摄过程中老三就这样一直贴在墙上,像被点穴一样,增加喜剧效果。)

老蔫 (不屑地)让我还跟他?
马丫丫 (更加不屑地)让我还跟他?
老蔫 (一扬手)门都没有!
马丫丫 (揭老底,有理、有力、还有点气)门给张寡妇家扛去了!
老蔫 (老实人常常理屈)那……不是咱家没用的门么,再说人家孤儿寡母……
马丫丫 (憋屈)那你心疼咋地?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
老蔫 (说到点子上了,为什么不关心你呢?老蔫气哼哼地挺直了腰板)关心你?!你的的嗖嗖,飘飘忽忽的,发点小财就不是你了!
马丫丫 咋不是我了?我给张寡妇家扛门了?!
老蔫 (来气)得了,我看这架势快有人给你扛了。(不知怎地和月光对上脸了,把月光吓一跳,急忙又摆手,口中念念有词:买米、买面、打酱油。)(老蔫接着说)典型,资产阶级暴发户,原来一年两瓶嘎啦油,就是化妆品,现在吃胖了,吸脂,整天黄瓜片子、膏药泥往脸上可劲糊。
马丫丫 有钱,愿意。
老蔫 有钱,给孩子攒攒,上大学,结婚哪不需要钱?
马丫丫 攒了。
老蔫 有钱,把工人的工资算了,人家也有老婆孩。
马丫丫 算了。
老蔫 有钱就买奖券砸大坑喝大酒?
马丫丫 谁让你给张寡妇,我才……
老蔫 (一愣,震惊,原来如此!)(想说什么,突然没词了,卡巴卡巴眼睛,挥挥手嘎巴嘎巴嘴)……

【这时老三停止接电话,从墙上活动下来,挤到中间,分开二人。

老三 你俩吵了半辈子了,留点回家被窝吵,多好哇。
老蔫 (撇撇嘴)嘿,嘿,我跟她吵?
马丫丫 我知道,你扛门……(老三拦住马丫丫的话)
老三 漂亮的公主,咱先把“门”撂下,吉相来电话,说寻二丫头来了,对这批货……
马丫丫 哦?(着急,工作要紧)好,我马上去货场,你去把水管子请来,共同商议。

【马丫丫急急换好貂皮,换的过程中,钱包掉了。没人发现。

马丫丫 (对月光)我们一起走吧,拉你一骨碌。
月光 (摆手)不用……(猛然间看到老蔫,同意马丫丫的提议)行……不然又该打酱油了。

【马丫丫、老三、月光往外走,走到门口,马丫丫停住脚步,突然转回头对老蔫。

马丫丫 (眉毛拧了拧,真情地)笨猪他爹,我不吵了,想通了,只要保持良好的心态,无论穷日子还是富日子,幸福都在那搁着呢。
老蔫 (有点发愣,这是以前那个妻么?)幸福?心态?
马丫丫 (动情地)这些年跟我过你也没少遭罪,我给你存了一笔钱,以后要好好对待张寡妇……

【马丫丫说罢,走出静点室。老蔫愣了半天,突然蹲在地上,捶起了大腿。

老蔫 (甚是委屈)这该死的门呀,咋又和张寡妇扯到一块了!(想了想)不就是后来,又给她薅了一把水萝卜么!

【老蔫突然发现地上的钱包。

老蔫 (抬头问护士)你的?
护士 (摇头)
老蔫  (肯定)笨猪娘的。(问护士)我老婆好像突然变好了?
护士 我哪知道。
老蔫 (嘿嘿一笑)那咱就不惯着了。
护士 干嘛?
老蔫 追她呗!让后院那个老光棍抢了先就糟了。
护士 赶紧吧。
老蔫 (还有点男人的自尊,询问护士)她不会笑话我吧?
护士 (一指钱包)
老蔫 理由充分!(摆了个猫捉老鼠起步时的造型,向门外追去)钱包,老婆,钱包!

剧终

2009.3.20

【笔记】

  普通文学作品是由文字组成,读者一时看不明白可以再思考一会儿,影视作品的画面是流动的,所以一些关键点要交代清楚,否则观众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还有二者的语言风格不同,影视作品的语言尽量口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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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麻将演义(四)

  断门混之后,哈尔滨打法大行其道。牌张保留饼条万和红中,红中是配牌,随抓随丢,无任何实际用途。起手十三张牌,两、三色均可以胡牌,上听吃三家,上听后不可换牌。有宝牌,无杠牌。自摸(点炮)、夹胡、宝、宝中宝,有翻,庄无翻。据说当时黑河附近的农村玩时,庄有翻。刚流行时,玩麻将前都要说一句“哈尔滨打法”,后来说“玩打五摸十的”,也是哈尔滨打法。再后来普及了,管你是拎提包的经理还是扛大包倒儿爷,管你是拿牙签的大檐帽还是端盘子的服务员,全黑河城都在玩哈尔滨打法。

  我不知哈尔滨打法是否真的是哈尔滨的打法?不知何人引进,又是哪一些人推广起来。但我知道梧桐花炒韭菜,是谁引进黑河的。那天,我们穿着油渍麻花的工作服,穿过一条叽哩拐弯的小道,来到一个憋憋屈屈的小饭馆。点了几个菜,有一道是梧桐花炒韭菜。饭店小老板年龄不大,一脸青春疙瘩痘。我们经常去,已经很熟络。看样他喝了,话多,坐到对面和我们唠嗑。“你们知道梧桐花炒韭菜是谁引进黑河的么?”他在说,“这道菜是我在哈尔滨学的,我是黑河第一个做这道菜的,以前没有人做过,后来大家也跟着做了。”小老板是明水人,在哈尔滨学的厨师,有级,黑河边贸热来黑河发展,要干一番事业。当时黑河某宾馆每月给他开两千都没去,想自己干,他自豪地说,饭店虽小,锅碗瓢盆水缸灶台,样样俱全,都是自己的。不知怎地,我分明在他的眼神中读出几许淡淡的忧伤,为什么?临走时约他玩两把,他说忙,以后找时间再玩,我们也看出来了,他是没心情玩。那盘梧桐花炒韭菜,免费赠送,我们感谢一番,告辞。后来,听小老板的一个同乡说,小老板以前奢赌,把结婚钱输个精光,对象也因此和他分手。我们听后很为他惋惜,但也相信他能有个好的归宿。因为,他是个懂忧伤的人。

  那几年边贸热,发达了不少人,也坑了不少人,是谓人生的境遇。我们单位对面的老韩家,临街开小食杂店,最早是开卡玛斯的老毛子司机拿成桶的柴油、汽油与他家换酒精、啤酒,他家掏了第一桶金,后来在街里有了自己的门市房子,买卖也做起来了。还有我们老院的高氏兄弟,之路大队的,哥哥开始在城里扒房子挖地沟干零活,后来做起了废铁生意,人称钢铁大王。弟弟开始在圈楼做服装生意,整天和老毛子打交道,滴里嘟噜俄语说得很溜,后来也都干大彻了。

  生活也不都尽如人意,有一次我去我们同学单位,碰到一位在“东风吹来满眼春”之后下海的人。他梳个大背头,腰里别着 BP 机,手里拿着大哥大,正在挂电话。我那时耳朵聪敏,可以清晰听到电话音。
  “王经理放心吧,我已经和汪经理签字了,鳕鱼给狗腿子,叶妮塞归你。”
  “可别整差皮了。”
  “放心吧,这价给你,你那面怎样再谈我不管,缝儿钱我给你。”
  “质量没问题吧?”
  “跟你说,叶妮塞是履带式收获机,不怕秋涝,在地里收豆子吭哧吭哧的……”
  “猛啊,吃了肾宝?”
  “那是,嘎嘎的。”他撂下电话又拨了一个,“马经理,你那叶妮塞大翅膀子还在吧?”
  “还没看到货。”
  “哦,冯经理可说了,必须要全和的!”
  “哪个冯经理?”
  “你别问哪个冯经理,不能告诉你,和你说你也不知道,上海滩大佬冯敬尧!”他撂下电话骂道,“想隔锅台上炕,还得等!”
  闲顿片刻,看屋里没有人和他搭腔,于是翻了一通报纸,那阵儿报纸都是买卖广告,他按报纸上的拨了一个电话:“那谁,邱经理在么?”
  “我就是呀。”
  “你的丘皮钉子多少钱一根?”
  “不论根。”
  “那多少钱一斤?”
  “不论斤。”
  “咋,不想卖了,留着下崽儿?”
  “你买多少呀?”
  “不要问我买多少,你有多少?我买十火车皮行不?”他有些急了。
  “那么多,干嘛用呀?”
  “管我干嘛用?拿回家订鞋掌!”
  “用不了,够整个东北三省人民钉的了。”
  “你甭管,我买!我给老毛子布拉戈维申斯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莫斯科哇的公民都打上鞋掌行不?”
  “那行!”
  “好,那我们现在就是意向协议,你得把丘皮钉子一根根的都给我保管好,丢一根把你邱字右耳刀打掉,让你当丘皮钉子。对了,老邱你秃顶吧?我在搞一项调查研究……”
  这时他的 BP 机响了,他拿起来念道:“上楼时买两瓶啤酒,一达松花蛋,给你拌皮蛋豆腐。”他立马别好 BP 机,抄起大哥大,也不管邱经理秃不秃顶了,像旋风一样而去。

  我问这人是谁?很哏!同学说他以前是单位的主任,后来下海了,淹着了,精神都不正常了。别看他梳个大背头,手里拿着大哥大,好像挣了很多钱,咋咋呼呼的,现在全靠开洗头房子的老婆养活,这不一个电话麻流地走了。他正积极活动想上岸,又谈何容易?铁饭碗砸碎了想焊上,难。我听后很无语,以前特羡慕那些做买卖的人,扛大包过江的,我羡慕,在街里拿蜂王浆和老毛子换手表的,我也羡慕。唉,有时人的命运也似一副牌,打错一张,走错一步,耗尽一生也无法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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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麻将演义(三)

  断门混时期我彻底地喜欢上了麻将,但我不张罗局儿,普遍的观点,谁的瘾大谁张罗玩谁输。约定、城市猎人、东子和我,我们常在一起玩。东子家开汽车配件,有大屋子,都没有结婚,可以毫无顾忌地玩,玩到几点都可以。记得玩的最疯狂一次是从下午 4 点,打到第二天 16 点,扣圈了。中间只吃了一袋华丰伊面,一瓶黑啤,除了生理上的嘘嘘,全身心地投入到麻将上来,第二天打牌时整个人都晃悠了,晚上睡觉,麻将还在脑海里乱飞呢,六万八饼追着七条要吃,被七条给骂了!说六万偷了八万的帽子,八饼是猪妈妈在炫耀身上那两排扣儿。那天,我拿棉帽子当收钱篓,收了大半下票子,心情很是充实和幸福,也不好意思当面点钞,走的时候直接把钱和帽子一起扣在脑袋瓜上了。我们玩麻将,嘴里也不闲着,都要说一些磕儿解闷,记得那次说的是:“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这是基本句子,后来又不断地对其扩充,变成“大姑娘扭搭扭搭走进了轻纱帐。”“大姑娘穿着红棉袄扭搭扭搭走进了青纱帐。”“河南屯东头拴着老叫驴的榆树下老王家大姑娘穿着红棉袄绿棉裤跳着摇摆舞扭搭扭搭走进了比大葱还绿没有萝卜青的青纱帐!”

  那阵儿满黑河的人都在玩麻将,玩的好疯狂。在我们同学,同学的同学之间,至今还流传着这样一则关于麻将的故事。是约定连坐 7 把庄,大热倒灶,终于把庄做塌的事儿。

  城市猎人结婚时,一些同学聚一起玩麻将,约定已经坐 6 把庄了,第 7 把时嘴里还说好牌,咣唧咣唧就胡了!另 3 家同学,心理不堪如此摧残,说这牌邪乎了不能玩了,不约而同的抬腚就走。约定说:“给我钱。”回答道:“给你个腿儿!”本来赢了,回家一算帐还输了,没把约定气个倒仰!不过这也成了他在未来同学聚会时的一个谈资。他形容那天坐庄时,围观的人海了,里三层外三层,其它桌摔扑克打麻将的都不玩了,都过来看什么叫坐庄。每个人脸上都流透着欣羡之情,门外的喜鹊在枝头唱着歌儿,屋里的蟹爪兰也吐露着芬芳。他说,坐第 5 庄的时候就不想坐了,把钱收上来先,可牌顺的时候,想点炮都点不上,非把庄坐塌不行。后来,经过大家的回忆,和当事者的微笑默认,逃跑者的脸渐渐地清晰起来。竟然是我们电器班的 3 位精英:一位班长,两位实验员。

  我和约定常去的地方还有职高,也就是我们的母校,那里有几位住宿的老师我们认识。一般吃过晚饭就去,玩到后半夜 2、3 点钟,披星戴月回家,赢不赢都高兴。老师们要是不在,还有打更的可以参战。打更有两位,一胖一瘦,胖的年龄大约 50 多岁吧,叼一支大烟斗像是丘吉尔。他爱玩也爱说笑,但输一点儿就不爱算账了,有一次欠了 4 块 4 ,觉得不吉利,才算了 5 毛。那个瘦子 30 多岁,刀条脸,脸上有个疤,他的眼神很忧郁,不大玩,和我们也就玩过一、两次的样子。有一回去了,老师们都不在,瘦子当班,他在捅大铁炉子,炉膛里的火熊熊地燃烧着。我们在等老师的回来,也和瘦子唠嗑。瘦子是林业工人出身,伐过木,扛过木,喝过大酒,打过野狍子。我们挺羡慕他那种英雄史诗般的生活,他却摇了摇头说:“这辈子完了,一身的病,人凡是有点能耐,年轻时好好努力不干那活,到老了各种病都会找来的,风湿、腰间盘突出……”我们不知说什么好,只有默默地听着,他望着熊熊的炉火,自然自语:“赌也不是好东西,酒也不是好东西,我当年都占全了……”炉里的火焰串出好高,映着他刀条脸上的那个疤,一闪一闪的。他起身添了一炉铲煤面子,压了压火势。然后说那个打更的胖师傅,因为爱玩麻将被辞退了。不知为什么,在他的面前,我们忽然甚感羞愧,不知自己是否在虚度光阴?也不知这算不算赌?但知该是告辞的时候了。

  断门混流行时间极短,一年左右的时间吧。我一直在想,这种妙趣横生的玩法,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消逝有如流星划过天际?其实它的名字已经给了答案,一开始要为断哪门发愁,然后玩的过程中也得紧忙乎,因为有混,你必须不断地摆弄组合着自己手里的牌,还得根据其它家打出的牌,再不断地摆弄,总之就是一句话,太忙乎人。并且还经常漏听或诈胡,人被弄得紧张兮兮的,掰不开镊子。断门混,最终也只能和老照片一样,留在我们的记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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