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街

　　早上天空灰蒙蒙的，总要下雨似的，但一直没来。中午在云缝中偶见太阳的光线，再也坐不住了，打算去坤河。骑到二道沟的时候，遇雨，避雨在一棵山里红树下。山里红属落叶乔木，蔷薇科。果实味甘酸，开胃。但我没有摘而食之的想法，因为这不如直接掰地里的青苞米薅毛豆来的带劲儿，但咱不是那种人，再者大白天骑行没机会。不过摘山里红的想法也休要提，跌身份。还是先解决避雨的问题吧，犬牙交错的树枝给我挡了一部分雨水，塌了一角的破伞，也可以给我挡一部分雨水。本不想带破伞，但破伞是三折叠的，出身高贵，风刮破伞也富有诗意。

　　路上的汽车，一辆辆呼啸而过，开得比平时都快，溅起来的雨水都呈气化状。树上的山里红果子，红红的很诱人，像一只只高悬着的小红灯笼，在风雨中飘摇。想起一首诗，但配合此景需要改编一下：山里红生北国，秋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忽生疑惑，相思本是一种非物质的情绪而已，如何可以通过一颗果子来承载寄托呢？除非，除非那棵树是你们一起种植的，睹物思人。

　　雨继续下，路边的车继续跑，雨水继续气化，山里红继续小红灯笼一样地高悬着。这棵山里红树是野生的，注定不是用来承载相思的，是用来拍照的，练习背景虚化和微距的被摄体。在网上查到过，拍摄花了草了山里红了等一些东西，要背景虚化与使用微距才好。在网上又查到，背景虚化涉及到景深的问题，需是大光圈、长焦、背景尽量远，方可达到效果。所以我把镜头拉到最大，使用长焦，练习拍起了山里红。不知怎的，山里红就变成了伊人的笑脸。拍了很多张，回来一看很不成功，过度追求背景虚化，全使用最长焦，结果导致相机晃动的厉害，防抖也不管用，全虚化了。再者，风雨刮打着山里红树，成熟的山里红摇摇欲坠，也增加了拍摄的难度。

　　“老天爷别下雨，包子馒头都给你。”这个童谣很灵验，等下雨时你也叨咕叨咕。立刻，风止雨歇。风雨中耽搁了近一个小时，取消了去坤河的计划，返归程。正是：莫道相思寄无从，疾行百里只为山里红。

摇摇欲坠的山里红

桦树吐新芽

　　2008年7月26日，星期六。白天热得要命，人被烤得像太上老君炼丹炉里面的猴子。 然而，世界是矛盾的，人又是善于制造矛盾的，有明媚的晴天就有湿冷的雨夜，更有在雨夜里骑行的人。下午６点，约好与意行解做（网名）骑行腰屯，那里有一排红房子，是我们的目的地，来回４０公里有余。

　　傍晚骑行特别惬意，有小风吹着，有白云一朵朵，飘悠来，又飘悠去，不知是谁在上面划着，但神仙不可能让你看见他们是谁。路两旁的大沙棘果树已经结满了果实，我透过夕阳的余晖，拍了一张。又骑行了一段儿，快到收费站的时候，看到一片苞米地，已经长成一人半高的青纱帐，如果在这照张相，一定很帅呆。停车拍照，给解做照了两张，一张戴着墨镜，像是黑社会的老大，一张没带墨镜，像是善良的庄稼汉，这就是落差。他说照的不好，我说和你的硬件有关，要是照大姑娘，你看好不好？他嘴里竟哼起了歌：“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我也照了两张，一张是正脸的，特面善的那种。一张侧脸的，思索地望着前方，这也是我最爱摆的姿势，因为这个角度人显得瘦些，也显得有思想。我遥望着远方，我的月亮，还没有出现在天上。这张拍的很成功，归功于我最近在减肥，貌似有了点成效。

　　这阵子牙疼，拐得耳朵也疼，也吃着药，不很见效，别人说是上火了，心静下来就会好的，所以我尽量使自己平静如莲。在国道上骑行，有心情的时候，最爱看国道上的景物。天上布满了白色的云，一粼粼的，也似一朵朵浪花，微风轻拂着它们，在诉说着什么。一抹夕阳，早已躲进了云海深处。在这曼妙的景色里，我让解做给我录了一段我吃黄瓜的录像。其实那黄瓜已经很短，但录像也不是为了吃饱，是道具，人只有吃的时候才不紧张。我晃晃悠悠地吃着一根黄瓜尾巴，指着黑河的方向说：“那里就是黑河”，心里还有半句，“你来的时候，带你玩！”然后继续吃着黄瓜。这时，迎面来了一辆大巴，飞驰而去，我们也骑上车子，走远。

　　全速前进，７点半多钟，来到了红房子。解做的一位朋友在这里的一家公司工作，看到我们骑车子来，吃惊并高兴着。问我们吃没吃饭，我没吃但也没觉得饿，打个照面正好往回返。但想解做是有些饿了，不然的话，刚才吃黄瓜的时候也不会那样清脆有声。解做说：“还没饿呢。”朋友说：“那怎么可以？”于是就领我们去食堂找吃的东西。有馒头花卷儿一大筐，还有一盘子麻辣鳕鱼，两盘子西葫芦片，是预备明天早晨吃的，其实他们已经过了饭口。朋友说：“走，我们开车去爱辉弄一顿。”解做说：“有花卷有鱼，这就够了。”朋友埋怨说：“你早一个小时给我们挂电话就可以，炖个鸡啊，现在东西都冻着呢，化都不赶趟。”解做说：“没想在这吃，是锻炼来的，碰巧肚子饿了。”朋友不再埋怨，他把厨师找来，又准备了点什么，不一会，就摆了一桌子。有麻辣鳕鱼、炒西葫芦片、葱炒鸡蛋、蘸酱菜、蒜茄子、刚腌了一天的糖蒜，还有咸辣椒段儿。酒是不能少的，他拿出一瓶子白酒晃了晃说：“898，这家伙有14年了。”他指的是“龙滨898白酒”，属90年代的产品，这酒当年走大众路线，曾在黑龙江一统天下。过江倒货的喝它，盖房子的民工喝它，清廉的国家干部也喝它。此时见到，甚感稀奇。朋友接着又在冰柜里镇上数瓶啤酒，并攉弄起来几个人，陪我们喝酒。

　　解做和他们很熟，又都是爽快人，吭哧吭哧地就吃了三个大花卷儿，吃完颇为遗憾地说：“这车子白骑了。”原来他也在减肥。我的牙疼，把花卷当花生揪着吃，吃了不到一个。898喝了半杯，口感相当绵柔，啤酒喝了一瓶，口感相当甘冽。大家一起说些有趣的事，头次见面也毫无拘束感。席间，他们有人感觉那啤酒不甚凉爽，开着车又去商店里买，买回来的瓶子里还冻着冰碴呢，倒都倒不出来，于是大伙乐着，凉的和温的，勾兑着喝……人生相逢就像一阵风，风止各西东。由于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必须起早，我们也急于回家，晚上８点半多钟，匆匆告辞。他们依次送我们出来，黑夜里走出很远，一双双扬起的手还在空中晃动着。

　　风来了，雨来了，天上的闪电打起来了。在国道上骑行，体会着风云变幻的味道。一开始还只是劈里啪啦的雨点子，一会功夫就大了，哗哗地下。我们往回骑才不久，判断是在国道１８公里处，就闯入了雨区。我问解做：“有避雨的地方么？”解做说：“没有。”“那怎么办？”“尥蹶子，蹽！”于是我和解做的两台车子，两匹撒缰的野马，一路狂奔。天上的闪电一个接着一个，炸雷也浑厚有力。透过过路汽车的灯光，看清了落雨的程度，那不是南国沁人心脾的雨丝，而是北国才有的倾泻如注的雨线！车轮卷起的雨水，抛起来有一人多高，又被风儿吹打在了我的身上脸上。雨水顺着我的头盔流下，迷蒙了我的双眼。浑身已尽透，好在是天黑也没有人看到你的狼狈相。忽想起一首童谣，一句一句地吼了起来：“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让我去当兵，我还未长大！”雨夜里，更不见人，举止癫狂一点也无所谓。不知为什么，童心乍起，心情好放松，落雨也不觉郁闷，尽管这是我连续第三次骑行遇雨。夏雨微热，正好洗却一身的征尘。我和解做一前一后地骑着，还不时彼此照应着，“有事么？”“没事儿！”后来雨大，也听不清楚说什么了，我问自己：“牙疼不？”他替我答道：“没事儿！”

　　不久，我们骑出了雨区，天上只飘来零星的雨滴，告诉你这还是雨夜。车灯一照公路里程牌，已经到了国道的１１公里处，始觉诧异，一口气骑出这么远啊！有必要留个影，记录一下雨夜骑行的故事。我摆了一个姿势：侧身划步，右臂在腰间环抱着头盔，左手伸指左前方，就像样板戏里面，党指引着光辉路线一样，当然头也配合着，还是那个角度，这是一个追求革命真理的造型。这时风又起，是报雨讯的。解做说：“快走，雨追上来了。”他的话还没说完，雨就下来了。就是这样，我们一路被雨追着赶着回到了家。

　　前些天，在阳台柜子里发现一只蒙牛牛奶的纸壳箱子，打开一看，是一箱子鸡蛋。我敢断定，这指定是我家的鸡蛋，不然怎会放到我家的阳台上？可是谁放到这里的呢？我拍着脑瓜子揪着耳朵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后来运用了否定法、排除法和反证法，才想起来是去年的秋天，父母回哈尔滨，为我储备的一箱子鸡蛋，当时还有一筐土豆。先说那筐土豆，我是吃了一半扔了一半。吃，用物理法表示，是土豆块、土豆丝和土豆片。用化学方法表示，是炖土豆块、煎土豆丝和炒土豆片，当然里面还要混合其它种类的蔬菜。其实我还想捏土豆泥做元宵来着，但怕糊嘴，就放弃了。后来，没有吃光的土豆长了芽子，就装进方便袋里，遗憾地丢掉！
　　如今，又有一箱子过期的鸡蛋摆在我的面前，我很难过，鸡蛋经历了八个多月的储存，已经不能吃了，它们的命运最终也将和土豆一样被丢掉。
　　想起小时候，鸡蛋紧缺，因为公鸡和母鸡都被割了资本主义的尾巴。有一次爸爸去哈尔滨出差，买了一箱鸡蛋，拎了回来。由于怕鸡蛋打了，那装鸡蛋的箱子弄得和博物馆保护古瓷一样精细。一只桦木钉的长方的箱子，里面灌满锯沫子，锯沫子里才一颗颗地摆放上了鸡蛋。这也为我打上，一直留在脑海里的“鸡蛋是个好东西”的深深烙印。
　　还记得我家在龙门的时候，养过一只母鸡，那只鸡很厉害，每天生一枚鸡蛋，一般都在１０点钟左右太阳三杆子高的时候生。再说我那阵特别喜爱吃鸡蛋，起因是我家杀过一口几百斤的大猪，招呼队里人吃饭，有逗乐者猛喂我肥肉，把我吃顶住了，就不吃猪肉改吃鸡蛋了。我那时小，几岁忘记了，但是可以拎着棍子打鸭鹅的年龄。我一般出去玩一阵，然后回来问爸爸，鸡有没有下蛋？没有下，我就再出去玩，下了，爸爸就用那个我专用的煎鸡蛋的没底圈的小铁碗，给我煎鸡蛋，吃了，再出去玩。如果回来几次，鸡都没有下，我就追着鸡打……现在想起来，那只鸡挺可怜的……
　　早上，我望着这箱过期的鸡蛋，心里很不好受，唉，为什么这样粗心呢？本以为自己挺细心的。难过，虽说这箱鸡蛋不值几个钱，但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食物不怕吃了喝了和用了，就怕浪费掉，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美德，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我们，更没有理由浪费掉每一粒米、每一滴水。呵呵，这些是大道理吗？
　　在教育自己的同时，心里也在盘算，如何处理掉这箱过期的鸡蛋呢？一开始，想把鸡蛋顺着窗户一个一个丢在大街上，静听那种破碎的声音，一定很过瘾，但怕扫大街的骂我。后来想把整箱过期的鸡蛋放到对门门口，又怕对门老王发现后，百思不得其解，导致精神错乱。于是我只有在天色全黑的时候，抱着一箱子过期的鸡蛋，像做贼一样，更怕遇见熟人，专走暗处，来到了垃圾站，把装着过期鸡蛋的箱子放到了那里。心情很轻松地样子往回走，走了几步，忽觉不妥，怕有拾荒者捡去会吃坏肚子。
　　我把那个装着过期鸡蛋的箱子，轻轻地举过头顶，然后……鸡蛋撞上了地球！

　　我有三桶豆油，是九三农场生产的非转基因大豆油，１０升桶装的那种。在我们这儿一般都吃九三油，散装比桶装的要便宜一些，质量都是嘎嘎的。我吃桶装的，因为好存放，它在我的床底下和《词牌》等一些书籍混放在一起。
　　第一桶油是在去年秋天买的，５０元一桶，当时很惊讶，因为上次买才３０多元。卖油郎哈哈大笑：“那是秦始皇年代的事了，早都涨了，这年头啥不涨？”也觉自己跟不上形势，满市场溜达了一下。是的，都涨了。猪肉、鸡肉、粮食、青菜、牛奶，包子、凉粉、拉面，都比着高似的往上涨，于是我放心地拎了一桶回家。
　　第二桶与第三桶是用单位分的两袋大米其中的一袋，又添了点钱换的，６２元一桶，当时觉得贵，但蹬三轮给我送大米的小辉说不贵，还有卖６５元的呢，于是也觉得物有所值了。一开始也没想用大米换油，两袋吃不了，过夏天“哈喇”了就不好了。以物易物的思想就这么简单和朴素，没想到后来才觉得值！因为这两桶豆油坐上了电梯，一直在升值，细算下来，已经等值于三袋子大米了……
　　有了这三桶油，可以吃上一阵子，心里踏实了，不再关心豆油的涨跌了。直至前天，单位同事黑龙带来消息说，九三散油已经８块２一斤了，才暗暗地吃惊起来。几天的功夫，就涨了这么多呢？黑龙是消息灵通人士，天上地下、网上网下没有不知道的，艳照门和师生三角恋的事儿就是他第一个带到单位的。他说那天去打油，粮店姑娘说没油，因为去九三没拉来油。据说南方下大雪，油菜籽宝宝都被冻死了，南方兄弟没油吃了。咱东北人都是活雷锋，于是整车皮的黄豆、整油槽的豆油南下！
　　下班后我去市场，看到卖油郎在一片嘈杂声中挂着电话，他的声音很大，脑门儿上面冒着热汗，另一只手还不停地用圆珠笔梳理着稀稀松松的头发，我大致听到：“给我留点……9元现金蹴……求您了，亲爹……”这使我联想起来很像电影《南征北战》里面，国军头目焦头烂额求援的场景。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放下电话，然后用笔在烟盒上演算着什么。
　　“咋整的，都涨到了８块２了呢？”我问他。
　　“８块２？！”卖油郎一脸不屑，“９元现金蹴都订不着油，排大队，九三没油了。”
　　我打消了买油的念头，不是买不起，嘿嘿，是不能助长乱涨价之风，还因为我的床底下，在《词牌》等一些书籍旁，存着三桶呢！有时候，有三桶豆油是件很拉风的事情，估计和别人有三间大瓦房是一种心情吧？我乐呵呵地买了两匝挂面回家，先尝试一下水煮挂面的味道，为未来做打算。
　　昨天上班，整个大院里面许多人拎着豆油色拉油晃来晃去，也许都在抢购呢。单位的两位女士，打着古老的数字手势，说：“豆油９元了！”我在后面接茬：“９元？！秦始皇年代的事了吧？现在批发价９元现金蹴都订不着油。”这时黑龙在后面给出了权威答案：“１０元一斤了。”
　　一整天单位议论的话题都是豆油的价格，艳照门和师生三角恋已显得很落伍了，没人再提了。是啊，豆油是关乎民生的消费品，民生才是最大的话题呢。有人说豆油涨价是短期行为，国家会调控。也有人说豆油和猪肉的价格是一样，都有漫漫长路要走。我说豆油只定还要往上涨，怎么也得涨到２０元才止。明月说不会的，并说如果涨到２０元的时候他给我发补贴！我说不用，我还有三桶呢，可以吃到今年黄豆下来的时候。心里话我是不想再和他打赌了，以前输给我的一件大毛衣、一条自行车里带还没兑现呢，还有也不想豆油价格真的涨到20元。
　　把冷落多时的豆油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拎出来，拭去上面的落灰，放在窗台上。阳光照耀下金黄黄的，有着家一样的温暖的色彩。其实，国家和居家过日子一样，都会有难处的时候，但我们从不要放弃对家的希望，因为我们不要放弃未来。

　　我的电脑桌挂了，只消用小拇手指就可以将它推倒。朋友送我了一个９成新的电脑桌，款式有些老，但很结实的样子。在桌子的右下方有两层格，是等高的，但都无法把机箱放进去，只能摆在桌面上。我的显示器和机箱是非洲与欧洲的颜色，黑白配，放到一起实在不雅观，桌面也显得乱，影响着我的心情。本打算在桌面上放几本高雅的书籍，还有纸笔与茶杯，那个视频头已经许久不用，撤掉。桌面上越简单越好，所以要将电脑桌改良一下，说白了就是把隔板提升一点，把下面那个格子增高，把机箱填进去为目的。这是我去拉电脑桌的时候，坐在三轮车的车帮上想到的。
　　说干就干，也不等电钻的到来。找来一根小细钉子、一根小细木螺丝、一根中号的木螺丝、一根大号的木螺丝，还有钳子、锤子、木锉，当然更少不了螺丝刀子。我的螺丝刀子是扁头和十字花头二合一的，钢口很好。这也是在我家所能找到的，感觉可以用到的全部工具了，在这里小细钉子和木螺丝属于工具的范畴。
　　小细钉子有些弯，用锤子把它给掂溜直。然后用钳子把它轻轻地夹住，用锤子把它钉进电脑桌子的侧板上。侧板也是电脑桌的立面，隔板两端有四个螺丝孔，与两面侧板上的四个螺丝孔垂直相连，所以必须将侧板上面的四个螺丝孔的位置向上提升几厘米。我算过了，机箱是３２厘米高，格子是３０厘米高，那么将隔板向上提高５厘米，达到３５厘米高度就够了。我将小细钉子钉在侧板上面的３５厘米处，要在这里掏出一个新孔来。小细钉子钉透，然后拔出来，接着将小细木螺丝在钉口处拧进再拧出，孔被扩大了些许，扩大了多少？那是小细木螺丝与小细钉子的直径差。然后把中号木螺丝拧进再拧出，此时不考虑人为此所付出的力气，孔又扩大了些许。扩大了多少？那是中号木螺丝与小细木螺丝的直径差。然后把大号木螺丝拧进再拧出……那是大号木螺丝与中号木螺丝的直径差。至此，一个圆孔终于完成了。两面侧板总共四个螺丝孔，要将上面的步骤重复三次。对了，孔还需要经过木锉打磨和扩张……
　　完成这一切很高兴，看来以后我可以作木匠了，起码具备木匠所需的天分。耳别红蓝铅笔，口叼木螺丝，做个快乐的体力劳动者，人称孙木匠，也挺哏的。
　　可当我抱着机箱往里面装的时候，傻眼了，机箱竟然装不进去！格子怎么还矮呢？我想了好一会，原来圆孔的中心是对着隔板的中心，而隔板还有一定厚度，隔板的底边一定要向下吃空间。难道要为我的一时糊涂付出代价，再挖四个孔？要知道这已经费我好几个小时了！再说侧板上面全是孔也不好看，象筛子。我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真想抱着饮水机跳舞。这时，我发现机箱底部有四个圆柱形底座。哦，刚才量尺寸的时候，从机箱底边量的，一定没把它们计算进去。我一来气，咣咣咣，把这几个圆形的底座敲掉了！嘿嘿，机箱还真的放进去了。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