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19日 23:22:24
浪子决定利用休息时间,带晓丫去爱辉游玩。爱辉,古称瑷珲,是清时期黑龙江将军衙门驻地,也是《中俄瑷珲条约》签约地,距黑河市爱辉区32公里。如今有着几百年的历史名城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阁、一老松,还有弥漫在空气里的历史气息,供后人凭吊。
“哦,秋色美不胜收,我不能够,独享这迷人的秋色。明天要带着妹崽去爱辉玩。”这是晓丫在秋天的一个晚上,接到浪子的一条短信。
“带着热情,在秋风里嬉戏,带着心情,看层林尽染,明天娃崽千万别忘记带吃的。”这是晓丫的回信。细想起来,其实两个人蛮有共同语言的,那就是浪漫。
在爱辉镇,两个人一直玩到下午才往回返。爱辉历史陈列馆、卫国英雄园,都参观了,还有魁星阁、见证松、平安天石,也都看了。中午的时候,没吃带来的食品,为了给晓丫压“一摔之惊”,两个人在一家挂两个幌的小饭店吃的饭,浪子请客。点了两个菜,一个是清炖尕伢子鱼,还有小鸡炖榛蘑,虽都是炖菜,有重复之嫌,但只要两个人高兴就好。回来的路上,他吻了她,而且,也是她愿意的。
还记得刚才,两人刚看完见证松,晓丫问:“这棵松树怎么叫见证松啊?”
“因为,它和《爱辉条约》同年岁。”浪子说。
“唉,让一棵无灵魂的松树,为苦难的历史见证,难负其重啊。”晓丫叹了一口气。
“是啊,我也这样想。”忽然,浪子眼珠一转,一脸坏笑,“那你知道以后,有谁来为我们见证么?”
“谁啊?”晓丫不解地问。 Continue reading ‘一起去看雪(三)’ »
2007年12月13日 11:16:59
秋日,暖阳,又是层林尽染时。
在浪子和晓丫去爱辉游玩后的的某一天,工厂的十多米高的喂入装置轰然倒塌,正在工作的浪子和艳芳被埋到下面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黑暗带来了巨大的恐惧,并且随着时间而扩大。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黑暗中浪子听见艳芳的细细的哭啼声。
“浪子,我已经死了……”
“你没死,掐掐自己的大腿就知道了。”
“还是死了,浪子,我好可怜……还没结婚……”
“没关系,会有疼你的老公出现……”
“没人要我,他……从来都看不懂我的心思。”
“不要瞎想,”忽然间,浪子觉得艳芳好可怜,一个外表开朗,内心细腻的好姑娘,他很想安慰她,也想逗她开心,“如果,你到了三十岁零八天的时候还没有结婚,我就娶你……”
“真的么?”
“也许……”浪子突然想到了晓丫,“我会娶你的……”
这时,浪子感觉空间的上方一阵声响,二次坍塌,一股男子汉的气概油然而生,他用身体护住了艳芳。
当人们把他俩救出来的时候,发现俩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艳芳的手指埋藏在浪子的发际中,浪子的嘴角处有一枚鲜红的唇印。晓丫看到这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无语而落泪。
浪子住了几天医院,她知道晓丫由于还要赶工程进度,没有时间来医院,但他希望能接到晓丫问候的短信,不过还没有。浪子想给她发短信解释一下,告诉她,黑暗中一切都是无意识的,却无法发送出去。出院前的一天,浪子接到晓丫给他发来的一个快递包裹,里面是一枚黄叶。
“浪子,你说黄叶为什么总成为离别的象征呢?”这是在去爱辉游玩的时候,晓丫问浪子。
“也许,”浪子想了想,“黄叶,黄了,恋爱黄了,分手了,就离别了呗。”
“呵呵,”晓丫发出像QQ聊天时,最常用的,也是内涵最丰富的一种笑声,“瞎说。”
“黄叶也不都代表离别,”浪子思索了好一会说,“萚兮萚兮,风其吹女……”
“叔兮伯兮,倡予和女。”她轻轻地和道。
晓丫的父亲是老师,以前给她讲过,这是一首在秋天里,黄叶飞舞时,一位年轻女子与心上人一起唱歌的故事。晓丫在地上拾起一枚落叶对浪子说:“愿这枚黄叶,作我们的见证吧。”
浪子在收到黄叶的同时,也收到晓丫的一条短信:“我恨你!” Continue reading ‘一起去看雪(二)’ »
2007年12月10日 10:56:59
爱情如风拂过,留下的是什么? —— 题记
猎猎的西北风,从早上开始刮起来,近晌午的时候,鹅毛般的雪片子簌簌而下。傍晚,地上已经是一层厚厚的白雪了。尽管墙角处的地炉子,升起了红红的火苗,厚重的棉被帘子,也挡住了室外的些许寒气,但临时宿舍的窗户上,还是结满了雾气和霜花。
宿舍里面有两个人,晓丫和浪子。晓丫是南方人,半年前和她的一位同事来到这里,为他们公司出品的一套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整个工作进行了半年多时间,几经波折,如今已告完成。明天,她和她的同事,就要回南方了。浪子是本地工厂的技术员,配合南方人工作。他和晓丫年龄相仿,平时关系处的很好,用晓丫的家乡话形容他俩,妹崽是南方人,娃崽是北方人。而据有人反应,娃崽和妹崽正在谈恋爱。看来,这是个多事之冬。
门外,雪落无声,门里,被一种离别的愁绪所笼罩。
“明天就要走了,以后还会见面吗?”晓丫没有看浪子,而是透过门缝望着外面。心内一团凌乱的思绪,恰似屋外无序飞舞的雪花。记得,这也是晓丫第三次问了,头两次浪子都没有回答。
“我,我不知……” 平时话很多的浪子,此刻竟然有些语塞。
晓丫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剩下的惟有,沉默如冰。
地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汽,水已经开了,心乱如斯。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晓丫默默地摆弄着手机,翻看着短信,并不时地观察着浪子。浪子机械地往炉子里添加着煤火,显然,他是在尽力地躲避她的眼神。
“故人心易变,今天妹崽,明天艳芳……”望着浪子的背影,晓丫伤心地想。
晓丫看似柔弱的外表,其实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妹崽。自从那次被浪子吻过之后,她就喜欢上了浪子。后来,浪子又拥抱着别的女孩,令她很伤心,发誓一辈子不再理他,但慢慢地,她不再坚持自己的誓言了,因为她放不下浪子。而明天就要回南方,有桩心事更也想和他说说。
浪子心里知道晓丫要和他说什么,他也不是想躲着她,只是心很乱,很多事情搅得他像一团麻。如果面对她连珠炮似的发问,那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晓丫继续翻看着短信,这也是她最近的习惯。短信大多数是浪子发给她的,这些短信,时常会勾起她的回忆。有时她想,回南方后,还会不会看这些短信了呢?以后,会不会把这些短信删除了呢?
一声短促的口哨响,晓丫抬起头,浪子朝她眨一下眼睛,示意她注意,然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拿出七、八个麻皮土豆来,这是他刚才在食堂里面“偷”出来的。只见他,啪啪地把其中几个丢进了炉子的灶坑中,土豆滚进闷热的炉灰里,眨眼就不见了。浪子把剩下的两个土豆剥皮洗净,切开薄薄的几片,放在炉子的铁盖上,土豆片发出滋滋的响声,一会的功夫就结上一层金黄的嘎巴,土豆的香气溢满整个屋子。
晓丫撇了一下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继续看着短信。这倒不是装的,现在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再说,初吻都给了你,还稀罕这几个破土豆片子吗?不过一定挺香的,晓丫想。
“太肉麻了,小色狼。”晓丫看到了一条浪子献殷勤的短信,脸上不禁有些发烫。
浪子听见了,也留意到了晓丫的神情变化。虽说给她发的时候很有趣,她也没生气,但现在还是有些难为情。互发短信,一般都是在晚饭后睡觉前。因为白天忙,也不方便,谈的都是工作磕。躺在被窝里发短信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别人都不知道,甚至连暗中喜欢浪子的艳芳也不知道。
艳芳是浪子的下一届校友,但工作后才知道。更多的时候,浪子是把艳芳当妹妹或者是异性的好哥们看待。不过自从有了一次拥抱之后,发现艳芳也有很多可爱之处,再见到她,心头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现在回忆起来,那次拥抱好突然,来不及躲闪,仿佛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了的。
下回预告:
浪子觉得艳芳好可怜,安慰她,“如果,你到了三十岁零八天的时候还没有结婚,我就娶你……”
晓丫抬起头,意味深长地问浪子,“冰糖葫芦和烤地瓜,它们会永远在一起么?”
(本故事纯属虚构)
2007年11月22日 22:06:59
桂花的香气,弥漫在古老的瑶寨,浑圆的月柿,成熟于山岭间。
你在一片青瓦之中,收获金色的秋天。黑色粗布的衫,五色丝线勾绣的图案。不知,你的胸前是否挂有,一枚丝络点缀的银牌?但我知道,你的腕间,一定有一只淡绿色的镯子。
哒哒的马蹄声,轻轻磕碰着石板路,天涯的浪子,浮萍般的飘荡。
虚掩的柴门,秋阳中劳作的你的背影。来自异乡的我,不小心地,融入了你的画卷。
你的柔情触动我的心弦,你的纯真叫我爱怜。好似久违的故乡,有我梦中的姑娘,我甘愿把自己的一辈子,流放这,山岭间。
我要伴着你,一刻不离开。生活,不要轰轰烈烈,一杯白开水最好,以后可以按需,添加佐料。
在临水的山岭下,建起我们小小的蜗居。竹篱笆的院墙上,开满五颜六色的花儿。院里,有棵叶茂枝繁的桂树。白天,你在树下做女红,我在树下酿米酒。晚上,我们依偎在那里数星星,看月亮。
哦,秋风、月光、花香,还有桂树下的私语声。
在院外,有一林郁郁葱葱的柿树,柿子成熟的时候,我们亲手采摘下来,划着竹排,选一个细雨斜飞、白雾弥漫的天,去城里换米换盐。斗笠压得低低的,蓑衣披得严严的。不为别的,最爱这如诗似幻的茶江河。“嗨哝,嗨哝,嗨咿呀啰,”你把山歌唱,我吹木叶和。
只要有你,粗茶淡饭也香甜。我们一起磨米粉,我们一起打油茶。卤水、排散、芋头,还有你爱吃的艾叶粑。“嗨哝,嗨哝,嗨咿呀啰,”磨盘缓缓转,木锤用力打……
秋天,是梦的季节,梦醒如朝露。秋天,是初见的日子,一场无果的邂逅。
桂花飘香,月柿又红。两年,从秋天到秋天,你穿着嫁衣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青瓦之间。我失去了,有你的画卷。你失去了,那枚丝络点缀的银牌。依稀记得,你的腕间,一只淡绿色的镯子。依稀听见,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哦,米粉、月柿、油茶,还有无尽的乡愁。
2006年7月12日 09:19:59
滔滔孟夏兮,草木莽莽。在仙渡国与麒麟国的交界处,一位射手打扮的人,骑着一匹枣红马,愈行愈近。他是西西,仙渡国的射手。“西西”是浪子在网络游戏中的名字,他的扮相十分英俊,比现实中的浪子要强。拿京剧里的行当来比是武生,而非花脸。《小宴》中的吕布看过吧?吕布唱道:“怎敌我方天戟蛟龙出海洋,只杀得刘关张左遮右挡。”这就是武生!西西也不赖,“天王宝冠羿王弓,追风战甲飞鸟靴”。不过,就是眼睛小点。
最近不知咋的了,一玩游戏,就有英雄附体的幻觉,自己与游戏中的人物已达到了合一状态。心理医生说与我的脑内神经递质失衡有关,马上又安慰我:“夸父也有这种特征,才会逐日。”名人都如此,于是乎我的心片刻的安静了下来。
“嗷……”
一阵熊嚎,一阵腥风,枣红马长嘶跃起,西西紧紧勒住马的缰绳,手搭凉棚,迎风眺望。
不远处一位穿着蓝色粗布衣服的姑娘,正拿着一支十字镐与黑熊搏斗。几个回合下来,姑娘已有些体力不支,而她的左肩上已渗出血痕,正渐渐扩大着。姑娘扬起镐头狠狠地向黑熊掷去,而后重重地摔倒。黑熊被彻底的激怒了,这是一只未被活体取过胆汁的熊,还不知道人类的可怕,它大吼一声,向姑娘扑去……
“救她!救她!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不是一个人!”
现实中,一直在看我玩游戏的李金贵,指着电脑屏幕向我发出英雄救美的指令。李金贵是西市场卖肉的,不修边幅,26 岁像 62 岁似的,整天拿把刀,到处晃悠。他的刀什么都切,切猪肉、切西瓜、切皮炎平的铝帽。他家住在我家相邻洞口的三楼,平时爱看武打小说,更好看武打小说里面描写爱情的情节。
“嗖!嗖!嗖!”
西西连续发射出三支急速箭,此时西西的武功已达到 37 级,射一只小破熊已不在话下。不过那只小破熊还真挺有定力,冬晃晃西挺挺,就是不摔倒!熊,居然还作出抓耳挠腮状,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瓶子,喝了口说:“财政小烧酒,誉满全球!”又喝了口,还想说什么,似乎想不起来了,猛捶脑袋瓜子,结果,就晃晃悠悠的倒下了。
西西急忙走到姑娘的身旁,姑娘斜倚着一个小木桩呻吟着,脸痛苦地扭曲着,左肩已湿红了一大片。在她的脚下有一个柳条编织的土篮子,里面凌乱地散落着几株草药。看来她是来采药的,中间遇到了熊,也遇到了西西,也许还要算上游戏外面的李金贵。
西西从衣襟上扯下一块布来,给姑娘包扎好伤口。在马背上的米袋子改制的布袋子里面拿出几瓶生命药水和精力药水,给姑娘服下。姑娘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情,眼角处渗出了泪滴。西西想了想,从马背上的米袋子改制的布袋子里面拿出一个大搪瓷缸子。在缸子的正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奖”字,上面还有一排弧形的小红字,是“奖给学雷锋做好事的积极分子”,西西拿着搪瓷缸子去远处的小溪中舀了一缸子清水,回来后还是在马背上的米袋子改制的布袋子里面一阵翻腾,取出一条崭新的毛巾来,这毛巾是他家一位在毛纺厂工作的亲戚,顶工资顶来的,好几千条,够几代用的,质量好,8 两毛。
西西透湿了毛巾,递给了姑娘,姑娘擦了几把脸,刚才还是泥水草根的脸,此刻换成一张秀丽的脸,素面无暇,好正啊,巨美啊。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呢?西西开始耳鸣了,舌根发涩,呼吸急促,手已经不知放在哪里了……突然,一只鸟从树上倒栽葱摔了下来,树上的另一只鸟哈哈大笑:“笨蛋,看到美女,心脏病就犯了?!”笑声未止,这只鸟也跟着摔了下来!斯鸟已坠,笑声犹在耳畔环绕,令人唏嘘不已。
姑娘指了指不远处的草棵处,那里有一只玉镯,显然是刚才搏斗时落下的。西西拿给姑娘,她把镯子戴在了左腕上。纤纤素手配上淡绿色的镯子,颇为谐和。
“多谢恩人救我,小女子皮皮,麒麟国人,敢问哥哥大名……”也许是喝下的生命药水和精力药水起了作用,这位皮皮姑娘已经有了说话的力气了。
“不必客气,叫我西西好了”西西思维很跳跃,“你多少级了?练得可是魔法系?为什么来这么远的地方采药呢?多危险啊。”
“西西哥,”皮皮道,“现在北药开发正热,我麒麟国又建了很多国营制药厂,国王的老丈人就是药业集团的董事长,全民皆药!近处已没有多少野生的药材可采了。我练得是魔法系,现在才11级,惭愧哦。我一定要练成魔系的顶级神功——冰风暴,我要出头人地,谁说女子不如男!”说到此处时,皮皮的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的神采,那是憧憬和梦想的眼神。
“这好办,我可以带你练,”西西是远近闻名的做好人好事的积极分子,口碑甚好,可是,他忽而叹了一口气,“我们不是一个国,不在一座城,一起练功谈何容易啊!也许明天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
“不要啊!”也许是过于激动,身子牵动的受伤的部位,皮皮忍不住呻吟几下,但还是一句一字说出了心里话:“我不想成为你的敌人,一辈子也不!”
望着皮皮那张秀丽的脸和痛苦的样子,西西心里竟然也有几丝甜蜜和心痛,但一时还来不急寻味自己的这种感觉的起因。
也许到了告别的时候,毕竟不是同路人。
西西嘱咐着皮皮:“我们两国还处于战争状态,我无法送你回去。呆会我放几支响箭,定有你们的人来救你,以后多多保重,来日方长!”
“还会见面么?”皮皮喃喃地道,“听说小眼睛都很绝情。”
西西没再言语,此刻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面对皮皮,他以后的敌人。难道,还要再嘱咐一次?还要再道别一次?他慢慢地转身,牵着马,踏上回国的路途。
背后传来皮皮的哀怨声:“该死的小眼睛,谁让你救我的?!”
而后是另一种几乎听不到的细而轻柔的声音:“我不会忘记你的……你是我的人了……”,她就是这样一个敢恨敢爱的人。
射手心中一热,眼角竟然有些发湿,一滴水样的东西,滚滑到了腮上。
他翻身上马,朝天上射出了三支响箭……
现实中的李金贵不乐意了,嘟囔着:“你这个废物,没搞过对象,还没看过武打小说么?!你倒是给皮皮留个信物哩,不然她以后咋寻找你?!”
“别吵了,留了。”浪子有些心烦意乱。
“呵呵,留的什么?我咋没看到?”李金贵翻愣着他的那对大金鱼眼睛问,更显得乐不可支的样子。
“搪瓷缸子。还有……”浪子若有所思地说……
第1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