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那天没有吃黄瓜



  立秋了,秋天来了。
  立秋那天没有吃黄瓜,我早已用相思代替了黄瓜。
  秋风黄叶,一条石板铺成的小路,伫立在秋中的伊人不见了。小径的尽头是几级台阶,拾阶而上,该是伊人的家?我没有勇气走近这小径,更没有勇气拾阶而上,只能远远的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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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走荒沙》之一、初遇



  滔滔孟夏兮,草木莽莽。在仙渡国与麒麟国的交界处,一位射手打扮的人,骑着一匹枣红马,愈行愈近。他是西西,仙渡国的射手。“西西”是浪子在网络游戏中的名字,他的扮相十分英俊,比现实中的浪子要强。拿京剧里的行当来比是武生,而非花脸。《小宴》中的吕布看过吧?吕布唱道:“怎敌我方天戟蛟龙出海洋,只杀得刘关张左遮右挡。”这就是武生!西西也不赖,“天王宝冠羿王弓,追风战甲飞鸟靴”。不过,就是眼睛小点。
  最近不知咋的了,一玩游戏,就有英雄附体的幻觉,自己与游戏中的人物已达到了合一状态。心理医生说与我的脑内神经递质失衡有关,马上又安慰我:“夸父也有这种特征,才会逐日。”名人都如此,于是乎我的心片刻的安静了下来。

  “嗷……”
  一阵熊嚎,一阵腥风,枣红马长嘶跃起,西西紧紧勒住马的缰绳,手搭凉棚,迎风眺望。
  不远处一位穿着蓝色粗布衣服的姑娘,正拿着一支十字镐与黑熊搏斗。几个回合下来,姑娘已有些体力不支,而她的左肩上已渗出血痕,正渐渐扩大着。姑娘扬起镐头狠狠地向黑熊掷去,而后重重地摔倒。黑熊被彻底的激怒了,这是一只未被活体取过胆汁的熊,还不知道人类的可怕,它大吼一声,向姑娘扑去……

  “救她!救她!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不是一个人!”
  现实中,一直在看我玩游戏的李金贵,指着电脑屏幕向我发出英雄救美的指令。李金贵是西市场卖肉的,不修边幅,26 岁像 62 岁似的,整天拿把刀,到处晃悠。他的刀什么都切,切猪肉、切西瓜、切皮炎平的铝帽。他家住在我家相邻洞口的三楼,平时爱看武打小说,更好看武打小说里面描写爱情的情节。

  “嗖!嗖!嗖!”
  西西连续发射出三支急速箭,此时西西的武功已达到 37 级,射一只小破熊已不在话下。不过那只小破熊还真挺有定力,冬晃晃西挺挺,就是不摔倒!熊,居然还作出抓耳挠腮状,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瓶子,喝了口说:“财政小烧酒,誉满全球!”又喝了口,还想说什么,似乎想不起来了,猛捶脑袋瓜子,结果,就晃晃悠悠的倒下了。 
  西西急忙走到姑娘的身旁,姑娘斜倚着一个小木桩呻吟着,脸痛苦地扭曲着,左肩已湿红了一大片。在她的脚下有一个柳条编织的土篮子,里面凌乱地散落着几株草药。看来她是来采药的,中间遇到了熊,也遇到了西西,也许还要算上游戏外面的李金贵。
  西西从衣襟上扯下一块布来,给姑娘包扎好伤口。在马背上的米袋子改制的布袋子里面拿出几瓶生命药水和精力药水,给姑娘服下。姑娘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情,眼角处渗出了泪滴。西西想了想,从马背上的米袋子改制的布袋子里面拿出一个大搪瓷缸子。在缸子的正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奖”字,上面还有一排弧形的小红字,是“奖给学雷锋做好事的积极分子”,西西拿着搪瓷缸子去远处的小溪中舀了一缸子清水,回来后还是在马背上的米袋子改制的布袋子里面一阵翻腾,取出一条崭新的毛巾来,这毛巾是他家一位在毛纺厂工作的亲戚,顶工资顶来的,好几千条,够几代用的,质量好,8 两毛。
  西西透湿了毛巾,递给了姑娘,姑娘擦了几把脸,刚才还是泥水草根的脸,此刻换成一张秀丽的脸,素面无暇,好正啊,巨美啊。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呢?西西开始耳鸣了,舌根发涩,呼吸急促,手已经不知放在哪里了……突然,一只鸟从树上倒栽葱摔了下来,树上的另一只鸟哈哈大笑:“笨蛋,看到美女,心脏病就犯了?!”笑声未止,这只鸟也跟着摔了下来!斯鸟已坠,笑声犹在耳畔环绕,令人唏嘘不已。
  姑娘指了指不远处的草棵处,那里有一只玉镯,显然是刚才搏斗时落下的。西西拿给姑娘,她把镯子戴在了左腕上。纤纤素手配上淡绿色的镯子,颇为谐和。
  “多谢恩人救我,小女子皮皮,麒麟国人,敢问哥哥大名……”也许是喝下的生命药水和精力药水起了作用,这位皮皮姑娘已经有了说话的力气了。
  “不必客气,叫我西西好了”西西思维很跳跃,“你多少级了?练得可是魔法系?为什么来这么远的地方采药呢?多危险啊。”
  “西西哥,”皮皮道,“现在北药开发正热,我麒麟国又建了很多国营制药厂,国王的老丈人就是药业集团的董事长,全民皆药!近处已没有多少野生的药材可采了。我练得是魔法系,现在才11级,惭愧哦。我一定要练成魔系的顶级神功——冰风暴,我要出头人地,谁说女子不如男!”说到此处时,皮皮的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的神采,那是憧憬和梦想的眼神。
  “这好办,我可以带你练,”西西是远近闻名的做好人好事的积极分子,口碑甚好,可是,他忽而叹了一口气,“我们不是一个国,不在一座城,一起练功谈何容易啊!也许明天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
  “不要啊!”也许是过于激动,身子牵动的受伤的部位,皮皮忍不住呻吟几下,但还是一句一字说出了心里话:“我不想成为你的敌人,一辈子也不!”
  望着皮皮那张秀丽的脸和痛苦的样子,西西心里竟然也有几丝甜蜜和心痛,但一时还来不急寻味自己的这种感觉的起因。
  也许到了告别的时候,毕竟不是同路人。
  西西嘱咐着皮皮:“我们两国还处于战争状态,我无法送你回去。呆会我放几支响箭,定有你们的人来救你,以后多多保重,来日方长!”
  “还会见面么?”皮皮喃喃地道,“听说小眼睛都很绝情。”
  西西没再言语,此刻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面对皮皮,他以后的敌人。难道,还要再嘱咐一次?还要再道别一次?他慢慢地转身,牵着马,踏上回国的路途。
  背后传来皮皮的哀怨声:“该死的小眼睛,谁让你救我的?!”
  而后是另一种几乎听不到的细而轻柔的声音:“我不会忘记你的……你是我的人了……”,她就是这样一个敢恨敢爱的人。
  射手心中一热,眼角竟然有些发湿,一滴水样的东西,滚滑到了腮上。
  他翻身上马,朝天上射出了三支响箭……

  现实中的李金贵不乐意了,嘟囔着:“你这个废物,没搞过对象,还没看过武打小说么?!你倒是给皮皮留个信物哩,不然她以后咋寻找你?!”
  “别吵了,留了。”浪子有些心烦意乱。
  “呵呵,留的什么?我咋没看到?”李金贵翻愣着他的那对大金鱼眼睛问,更显得乐不可支的样子。
  “搪瓷缸子。还有……”浪子若有所思地说……

  第1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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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奇和世界杯



  昨天远程配置了一台网站服务器,系统是 debian-31r2,这属于目前的稳定版本。我的第一步工作是要搭建好 apache2 平台(apache2是网页服务器程序),具体地说是:apche2 + php4 + gd + mysql + phpmyadmin。安装个软件对于 debian 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就好像去超市货架上取下王致和腐乳与老邮差臭豆腐一样方便。用下面的命令可以完成:

  # apt-get install apache2 php4 php4-gd php4-mysql mysql-server mysql-client libapache2-mod-php4 libapache2-mod-auth-mysql phpmyadmin apache2-mpm-prefork

  在浏览器里面敲入服务器的 ip 地址:61.180.*.* 回车,出现错误页面“Internet Explorer 不能链接到您请求的网页。此页可能暂时不可用”,不禁满脑狐疑和暗自担心,这下会影响观看世界杯了吧。今天可是英格兰 PK 厄瓜多尔啊。说真的还真挺喜欢看贝壳汉姆罗圈腿和鸭子似的奔跑,老着笑了,呵呵。

  首先怀疑是防火墙出了问题,查看防火墙脚本,有如下的字段:

  iptables -A INPUT -i eth0 -p tcp –dport 80 -j ACCEPT
  iptables -A INPUT -i eth0 -p tcp –sport 80 -j ACCEPT

  配置是正确的,问题不像出现在这里,用 iptables -L –n 命令查看也无异常。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把防火墙关掉试试看,结果出来了,错误页面依然如故。也许是意料之中的,欧文上一场被踢残废了,这场是上不了。那个鲁尼我也不看好,整个郎一个胖墩墩的花花公子,不过他很像一个人,像多年前给我家装修的小木匠,倒是真的。

  也许是 apache2 安装出现了问题吧?那就卸载 apache2 吧。用命令 # apt-get remove –purge apache2 来卸载,用 # apt-get install apache2 来安装,也就是从超市货架上取下了一瓶王致和。重起 apache2 ,居然要晕死了,apache2 无法启动,找不到配置文件,而似乎有 2 个 apache2 要工作!难道是老眼昏花,把王致和与老邮差一起取下来了?!后来分析,卸载 apache2 的时候未充分卸载,又装上了一遍。试了很长时间才把老邮差给送回到货架上,命令是:# apt-get remove –purge apache2*

  又重装了一遍 apache2,可是还不行,问题出现在哪里了呢?据说这次世界杯的皮球特别光滑,像少女涂过蜡的脸。如此光滑的球面,打出弧线球特别难。

  脑瓜里灵光一闪,问题是不是出现 80 端口上了?

  80 端口,是网站服务器 web 服务的默认端口,我们在网上浏览贝壳汉姆和芙蓉姐姐的网页信息,都是走的这个端口。

  先用命令 # ps aux 查看有 apache2 服务在运行。然后用 # netstat –lnp 命令观看端口信息,发现 80 端口已经启动,并且没有被其它程序占用。那为什么 80 端口无法连接呢?

  英厄大战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在场上很长时间看不到小贝壳影子了,罗圈腿的小贝壳跑到哪里去了呢?试着用 windows 下的软件 xscan 扫描一下远程服务器,结果还是扫描不到 80 端口。郁闷阿。

  想起一个 linux 下的端口扫描软件,于是在超市的货架上,又取下来一件物品来,是听“核桃仁”,它的名字叫 nmap,用命令:# apt-get install nmap 去取。然后用命令 # nmap 127.0.0.1 来进行 61.180.*.* 的本机扫描。扫描结果也清晰的显示有 apache2 服务在 80 端口运行。

  那么远程服务器本机能否浏览网页呢?用命令:wget 127.0.0.1/index.html.et 和 wget 61.180.*.*/index.html.et 分别去取 index.html.et 这个文件。哇噻,成功获取!英格兰获得一个任意球,小贝壳站到了球前,厄瓜多尔的球员搭起了人墙……

  近来偶的大脑似乎受到了哪种打击,时常进行着如同脑电波似的意识流。

  天上的云,云边的月,月下的羊,羊旁的狼……

  小贝壳成了国产黑白反特电影里的公安干警。夜深11点59分,他披着双排扣子的军用黄大衣,手里夹着大辽叶卷烟,眉头紧锁,在分析问题,抽丝剥茧式的进行着:

  问题1:小罗纳尔多花 3 毛钱买了一根大麻花,4 毛钱卖给了菲戈,觉得不合适,5 毛钱又把大麻花买回来了,6 毛钱卖给了劳尔。你说说小罗纳尔多挣了多少毛钱?

  问题2:apache2 已启动,端口无其它程序占用,并且本机可以浏览网页文件,那为什么外网不能访问呢?!

  脑瓜子越来越不灵光了,电视里的小贝壳抡起了一脚,光滑有如少女涂蜡的脸似的皮球像精确制导的导弹划着美妙的贝氏弧线飞向大门的右下角……还真没看走眼啊,罗圈腿踢弧线球正对路!

  球应声落网,球被网封住了,出不去了。网被封住了,浏览不了网页了。呵呵,明白!事后证明 61.180.*.* 的 80 端口被网关路由封掉。

  编辑 apache2 的端口文件 # nano /etc/apache2/ports.conf,注释掉 Listen 80,再增加一个临时用的 Listen 8080 口,重启 apache2,在浏览器中键入 61.180.*.*:8080 后回车,成功!

  天上的云,云边的月,月下的羊,羊旁的狼……

  公安干警小贝壳继续沉思,还有问题1没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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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冰排



  记得数年前,附庸风雅地参加了一次冰凌花诗会,听过黑河市某著名诗人讲的一堂课。他强调诗歌创作要有地域性,也就是讲究地方特色。但同时又补充道:不要一提起北方,就想到“马爬犁”、“鞑子香”、“跑冰排”,这是北方诗歌创作的三大俗!当时觉得诗人很不简单,讲什么都那么精辟,而自己真是俗不可耐之极。上初中的时候就为这“三大俗”讴歌过,其中“马爬犁”还是组诗呢,记得里面有那么几句:“俺为公家送木炭,得儿驾又扬鞭,马爬犁嗖嗖飞上了云端……”。后来兴趣转移,把诗歌丢得一干二净,自然也远离了三大俗。
  去年单位搬迁至王肃街,隔着窗户就能望到黑龙江,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并没有真正远离过三大俗,也就有了这回一定要好好的看看跑冰排的想法。今年开江特别晚,5月1号还没有开江,大家议论着,恐怕要到5月6、7号才能开江吧。于是这颗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酝酿酝酿情绪再看也好嘛。昨天晚上在单位值班,早上起来的时候,不经意的望了望一眼黑龙江,瞬间三个字蹦上了心头:“开江了!”

  五步化作四步,三步化作两步,来到了江堤上,扶栏远眺,不禁大失所望:江岸近处唯见沙滩瘦水,不见冰排。只是江中心还有星崩儿的流冰,正优哉游哉的顺江而下,感觉还没有火车站里排队买票的人多呢!心理暗自叫苦,难道错过了?冰排分10级,10级为满冰,6、7级的冰排流速最快,也最壮观。而眼下充其量也就是2、3级的样子了,才一天多没来到江边,就……,郁闷中。
  前些日子,看到邻家孩子写的作文《我的家乡》,就是描写冰排情景的,他写道:“……每当马爬犁无法行驶、鞑子香花儿还没开,就跑冰排了……那是冬爷爷和春爷爷的一场战争,闲杂人躲开。冬爷爷的武功是冰排箭,无数支冰排射向春爷爷;而春爷爷武功是春风掌,不断地把冬爷爷的冰排融化,冬爷爷的冰排挤作一团,作鸟兽散!”。
  我惊奇的问他:“你见过跑冰排么?”,“没见过。”,“那你怎么知道?”,“老师讲的。”,“等哪天叔叔带你看跑冰排好么?”
  可眼下,这冰排,哪里是一场战争啊?!心中不禁暗自庆幸:亏了这孩子去大连旅游了,否则看到这样的跑冰排,该如何面对?还是让他的心里保持那份遐想更好些。而我们,包括孩子的老师,我们记忆中的跑冰排,怎么变了样了呢?心情有些不佳,看了不到10分钟的跑冰排,看了20分钟的布袋打小玩具兔子,就回家了。
  白天几乎没做什么事,上午回家补了一觉(梦里倒没闲着,穿上橙色的救生衣,划着橡皮艇,去漂流了),下午感觉春天来了,该理发了,就去理发了,女理发师的眼神好像出了毛病,上回说我的头发薄,这次说我头发厚。路过市场,买了一斤黑瓜子、一斤白瓜子。上网看看只有一个天津的网友在,她是个老师,爱讲些大道理,于是就和她辩论了一番。肚子有些饿了,就拿出瓜子磕,一颗白的、一颗黑的,交替进行着。慢慢的天就黑了下来,感觉天是自己磕黑的,好有成就感!白瓜子嗑到378个,黑瓜子嗑到377个的时候,止住了。心里又蹦出三个字来:“去江边!”。
  沿着邮政路,来到了江边,又一次扶栏远眺,哇!虽是暮色中的黑龙江,但借着江畔点点的灯光,我还是为眼前的景色所惊叹:上午全无冰排的江面,什么时候涌来这么多的冰排呢?整个浪儿的都是!冰排们挤、压、摞在一起,勾肩搭背,参差无序。我知道了,这是上游的冰排到了,现在看跑冰排,还不晚。由于受到江下游大黑河岛浅滩的影响,挤到邮政路江段,靠近江岸的冰排是不流动的。我从江提上下来,来到了沙滩上,想近距离的接触冰排。
  冰排按颜色分上下两层,浮在水上面那部分洁白如雪,水下面的部分是透明的,但必须用晶莹剔透方可形容。这使我想起了小时候春节冻的冰灯,用开水冻的冰灯是透明的,凉水冻出来的冰灯是白颜色的。想必冰排的颜色也和水的温度也有关哦,因为越往下,水温越高,越透明。冰排的形状各异,有三角形的,有梯形的,更多是不规则多边形的,大小也不相同,我所能看到的最大的要有几间房子那么大呢。
  要讲对冰排有研究的,是我的一位郭姓摄影师朋友,他认为黑河最美的景物就是黑龙江上跑冰排。他对冰排的研究,已经上升到了理论的高度。他知道跑冰排的时候,哪天、哪个时间、哪个位置的冰排最美。我看过他的作品:冰排被晨曦映得金碧辉煌,宛若秋日里的宫殿,不,它比宫殿多了一丝美,是纯净;还有一幅是蓝天背景下不断气化的冰排,娇艳欲滴,仿佛看到了一位初长成的少女,她有一种美,叫纯真!每一张作品都有一个故事,摄影师最得意的一件作品,那还是去年开江的时候,他连续好几天拍摄已经精疲力尽了。这一天早上,看天色阴沉沉的,就多少有些懒,不想去拍摄了,翻来覆去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实在睡不着了,起身拿好摄影器材来到江边,支好三脚架。也许就是梦中期待的那一幕出现了:天边的乌云欲散未尽,一抹朝霞欲出未露,半个天穹里红色云浪翻滚,江中冰排顺流而下……摄影师按动了快门!过一年了,他还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当时的情景:震撼!
  我小心翼翼的沿着沙滩落水线,向官渡路方向的江段走着,接近水,但不要湿鞋。
  江水本无声,可你闭上眼间有没有听到,一股细流从冰排的缝隙中流出来,发出泉水叮咚的响声?世间万物,只要有了声音,就等于有了生命。而我不知,这生命,是江水给了冰排,还是冰排给了江水的?也许,是彼此的。
  不远处,是几块大冰排相抵形成的一个,漏出不少水面的空间,像一个荷塘。晚风习来,水波微澜。可惜今夜没有月亮,不然的话,月色照荷塘,一定很美的。顺手拾起一块鹅卵石,扔了进去,发出咕咚的响声,塘面上天光星影一阵摇乱。想起苏小妹三难新郎的故事来,此刻也恰似“一石击破水底天”啊。可是,我不愿意做投石子的苏东坡,要做就做苏小妹的新郎,他的名字叫秦少游。而谁知道,我的苏小妹在哪里?她也一定冰雪聪明,有一双大耳朵吧?呵呵。
  再往前走,静止的冰排没有那么多了,这里已脱离大黑河岛浅滩控制着的范围,冰排在这里都是可以流动的,尽管还有些缓慢。暗夜里看到两位打鱼的,他们是夫妻档,丈夫穿着大水衩,撒着网,妻子拿着手电筒照着亮。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一网一网地撒着,一个电光柱一个电光柱地照着。流冰期的开江鱼,味殊鲜美。记得在哪篇文章里读到过,描写黑龙江的词藻是:水阔鱼肥。
  脚步跟着思绪,继续朝前走着,这时已经到了官渡路的江段。眼前的黑龙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冰排在此完全可以撒欢似的跑起来,这里才是看跑冰排的最佳地点呢!冰与冰相撞之声不绝于耳,水与水相连翻着波浪。冰排好像千军万马,浩浩汤汤而来,又浩浩汤汤而去,蔚为壮观。没见过跑冰排不要紧,见过蓝天上的流云吧?记忆中谁在唱道:“流云一朵,慢慢的流过,带走了我的爱情,留下一片寂寞……”。哦,欲把流云比流年,流冰更比流云甚!性情中的人,站在岸边多要怅天地之悠悠,韶华之将逝,爱情之短暂……
  对待跑冰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但如果想用任何语言来详尽的描述跑冰排,都是徒劳的,话只要一开口,就已经脱离了原来的思想境界,是所谓的“道可道,无常道,言可言,无常言”。而想表达这一切,必须顿悟!我不知,我能不能够。
  想起了邻家孩子写的作文《我的家乡》,记住的只有一句:“作鸟兽散!”,还真有些为冬爷爷的冰排抱不平,但心里转念一想:也罢,冰排要是不作鸟兽散,春天还会来么?春天不来,另一大俗“鞑子香”花儿是不会开放的!
  夜深了,薄衣无奈江风之凛冽,不若趁着淡淡的星光,好还家吧。

206.5.3 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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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断何时有人听?



 一天没有开手机,只怕收不到你的消息。让希冀充盈着整个身体,宛若早春晨曦里,绿叶上的一颗小小的露滴,晶莹剔透、凄美不相宜。
  是否,该用冷漠的眼神眸睨一切,心中,已不再温暖花开。不知,郁闷至何时才能化为感伤,感伤至何时才会断肠?灞桥折柳,可曾想过多年之后,纵使青春尚在,杨柳依垂,也一定会攀折他人之手!
  也许,一丝尚存,梦想是那一只蒲公英的小伞,还会载着我的心愿,飞向心海的沙漠。期待春风化雨,种子萌芽,于是,沙漠里春意盎然……
  哦,如情梦幻的江水,水边浣纱的伊人,我怎样才能够,走近你的身旁?瑶筝何时解心事,弦断何时有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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